Interview: 堅持行走在自己的步伐上,用雙手進入無盡的創作世界
Pixie:你的作品一直受到高度注目,台灣粉絲非常期待您本人7月出現在TTF展上,可否先跟我們談談您自己,滿足粉絲對您的好奇?
Mark:我來自德國一個相當封閉和保守的小城市。從上小學開始,我就是個叛逆的孩子,恨上學,也不喜歡自己的樣子,總覺得自己在錯誤的時間,呆在錯誤的地方,這些都是我童年留給我最深的印象。年輕的時候,我經常玩極限滑板,還因此為極限滑板當過攝影師,直到現在,都還對這種運動感覺很親切,但我知道那已經是過去式了。長大後,我曾經做過產品設計、插畫、平面設計、攝影等工作,後來到了香港從事廣告工作,然後就創辦了COARSETOYS,簡而言之如上。
Pixie:可以跟我們談談你大概是什麼時候對雕塑產生興趣的?為什麼想要創造公仔?
Mark:具体是什麼時候我已經不記得了,我想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就喜歡了,我一直對學習各種技藝和材料感到興趣。後來不知不覺雕刻成了我工作之餘的重要娛樂,癡迷到只要一拿起刻刀,我幾乎無法停止,那個過程讓我極度放鬆,我會忘記周遭所有一切。記得當我創作COARSETOYS第一個系列的時候,我甚至不知道設計師玩具的存在,只記得那個夏天的炎熱,我只是想要抓住那個夏天的感覺,把它記錄在我的玩具形象中。
Pixie:可以跟我們解釋一下您靈感的來源和創作公仔的過程嗎?
Mark:周圍世界點點滴滴的細微事物都是我靈感來源的所在,不論是我在自己的客廳繞圈圈還是旅行到遙遠的地方,不論讀一本書或是盯著一個東西發呆,發生靈感的過程都在大腦裡,大腦對我而言總是可以讓人創造出不可思議的影像。在我創作公仔的時候,大部分都是從我腦中的想法,對生活的感觸和紙上的塗鴉開始。當一切底定後,我就開始使用泥土和工具刀雕刻,完全用手工的方式雕出我腦中的曲線、形狀和形象。我覺得雕刻是我創作過程中最重要的一部份,這也是我堅持親自完成的原因,不假他人之手,從第一個玩具開始,我就是這樣在處理的,從想法到雕刻完成,一般都需要6個月的時間,因為時間太久了,到最後甚至會像精神病患覺得他們是活著的,有思想的。
Pixie:您的公仔常常給人痛苦、流血、傷害、空虛、報復….等感受,可以告訴我們為什麼你對充滿負面情緒表達的創作如此著迷?
Mark:我一直覺得,快樂可以被很簡單的分類,但是悲傷卻可以分出無限種,而且人對悲傷的感觸是更深的。比起開心,人更容易對悲傷產生共鳴。我想最終跟我的童年經歷脫不了關係。
Pixie:您是如何看待COARSETOYS與消費者的關係?
Mark:在COARSE的世界裡,感情的宣洩是唯一且最重要的,我們大部分的顧客是玩具蒐藏者,但是很特別的許多從沒對玩具有興趣的人也會愛上我們的作品,這種情況常常發生,每次發生對我來說都是一種榮譽。我從來沒有把COARSETOYS當成一場生意和賺錢的手段,我做COARSETOYS只是純粹出於樂趣和自我滿足。
Pixie:對於COARSETOYS的未來和你自己有什麼期許嗎?
Mark:我從不左顧右盼,注意別人在做什麼,也不會去思考什麼樣的作法才會引起更多人的注意,如果別人做過的事情,我再做一遍,那只會讓我覺得毫無挑戰,非常無聊,我只是跟隨我的品味讓別人欣賞我的作品,如果別人不喜歡我也不會難過,我不會去思考如何才能賣得更好。我對自己的工作永遠是充滿批評的,而未來的路會走向哪裡,我並不是很確定,雖然不知道接下來等待我的是什麼,但我只知道有許多事情我都非常渴望去經歷,哪怕一生只有一次。
